作者：Andrew Hall. 编译：Cointime.com QDD

Web3 的目标是在网上分散权力。精心设计的去中心化和民主化治理系统对其发展至关重要。这些系统有助于保护项目，鼓励用户买进，并增加开发者、商业伙伴和其他考虑在他们希望保持中立的平台之上进行建设的人的信任。

但是，为 web3 设计良好的管理机制并不容易。

为了让它变得简单一些，我想就一些关于这个主题的最常见问题提供答案。这些答案源于我作为一名对民主制度有着长期兴趣的学术政治学家的研究，也源于我过去几年在 web3 治理方面的研究和工作经验。其中一些问题是我经常从 web3 项目中听到的。还有一些是我认为创始人应该经常提出的问题。总之，这些问题旨在为任何考虑在 web3 领域进行建设的人提供有益的指导，让他们知道在建立管理时应该考虑哪些问题。我将继续在本文档中添加新的问题和答案。如果你有建议，请联系我。

治理目标

对于 web3 治理而言，并不存在单一的最佳设计。这完全取决于项目的性质和具体目标。设计治理结构意味着要面对关键的权衡问题，如包容性与专业性、速度与稳健性、公平性与有效性。如何处理这些取舍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目标是什么。

为什么需要去中心化式管理？

大多数 web3 项目都知道自己为什么希望至少有一些去中心化管理：他们知道自己希望建立一个由社区拥有、可信的中立项目，并由社区逐步管理。但是，更具体地说，弄清楚你的治理目标究竟是什么，还是很有帮助的。

在与团队的交谈中，我们经常会提出两个潜在的目标，这两个目标可能需要权力下放和民主管理：

1. 通过代表主要利益相关者的利益，在社区成员和合作伙伴之间建立信任；创建一个可信的中立平台，任何一方都无法控制或颠覆该平台。(乐观主义或其他第二层平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平台的中立性有助于鼓励其他人在其堆栈上进行构建）。

2. 通过提供真正的主人翁意识，创造认同感和用户需求。(像 NounsDAO 这样的文化或艺术社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人们希望通过购买 Nouns 成为社区的一员）。

这些观点在现实世界中都有先例，人们通常认为民主政体更强大，因为民主政体可以分散权力，让公民买账，并通过提供一个基于产权和商业活动自由市场的中立平台来鼓励经济增长。

这些目标并不相互排斥，了解你如何确定每个目标的优先次序有助于为你的治理提出设计原则。如果更注重创造中立性，就可能会积极地将治理最小化，例如，在 DeFi 协议中，主要功能都已植入代码，DAO 只有有限的决策权。另一方面，鼓励新的社区成员加入可能需要你建立更复杂的结构，赋予社区权力来做一些事情，比如将收入分配给公共产品，决定项目的战略未来，以及推动其他关键决策。

你的项目是经济项目，还是公民项目，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web3 项目有两种类型：一种是金融企业，其目标是为客户提供价值。另一端是专注于为社区或生态系统提供公共产品的项目。在这一范围内，去中心化治理都很重要，但采取的形式会有所不同，因此了解自己的立场很有帮助。

web3 中的许多项目都有某种公民动机。在这些情况下，首要的既定目标是在决策中代表整个社区。但 "社区"想要什么？社区的不同成员可能有不同的偏好，我们需要一种方法将这些偏好汇总到集体决策中。在某些条件下，"中位数投票者定理"告诉我们，多数投票提供了一种社会理想的汇总方式，在这种方式中，决策反映了一种折衷，有利于更多的中间派投票者。然而，要使这样的投票行之有效，我们需要每个社区成员（而不是每个代币）都获得一票，这样我们就能在整个社区而不是代币之间进行汇总。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对超越代币投票的兴趣一直不减。

对于更注重商业利益的项目来说，主要的治理目标是在保持去中心化的同时实现价值最大化。这意味着在保持中立和抵制审查的同时，尽可能做出有助于商业成功的集体决策。在投票研究中，我们将这些问题称为 "共同价值问题"。孔多塞在他的陪审员定理中对这些问题进行了探讨，并将其归结为 "群众的智慧"。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关心的不是是否包含了所有的声音或是否代表了整个群体，而是如何获得尽可能多的信息，从而做出尽可能好的决定。持有更多代币的人可能最有动力了解项目的细节。因此，依靠基本代币投票可能是合理的，持有代币越多的人投票权越大。

参与

项目方最常问我的一个问题是：我们如何才能提高治理的参与度？这意味着既要让现有代币持有者更多地参与治理，通过投票、委托、发帖、讨论等方式--也要吸引新的代币持有者来做这些事情。

项目关心这个问题有很多原因。参与率低会使项目容易被对手或集中的利益集团俘获，导致决策失误，并有可能削弱项目的平等主义精神。

要了解如何提高参与度，首先要了解我们认为民主制度中的参与是如何运作的。

为什么没有更多人参与治理？

投票计算是思考人们如何选择是否参与治理的一个重要框架：

投票概率 =

（你的投票改变结果的概率 * 结果的价值）- 投票成本 + 投票的心理奖励

在以下情况下，你选择参与的概率会增加：

1. 如果你投票，你更有可能改变结果、

2. 你更关心投票结果、

3. 投票的成本更低，以及

4. 你从参与中获得更多的心理益处。

根据这一等式，参与 web3 可能有多种原因。

l  对许多较小的代币持有者来说，他们影响投票结果的可能性可能很低。

l  由于许多投票深奥难懂，或与许多较小的代币持有者的专业知识或兴趣相去甚远，他们可能不太关心投票结果。

l  同样，当多个 DAO 都在高频率地对许多问题进行投票时，那些真正有兴趣参与的深度参与者可能会在时间上受到严重限制。

l  链上投票的燃气费、难以克服链上投票的技术障碍，以及投票的认知复杂性（通常是高度技术性的），都增加了投票的成本，并可能阻止人们投票。

l  Web3治理缺乏更广泛的信息生态系统，这意味着许多代币持有者可能不知道何时进行投票，也没有养成定期参与投票的习惯。

l  对于尚未积极融入社区的小规模代币持有者来说，参与治理可能不会带来任何心理上的好处，因为他们无法将参与行为与对其个人而言重要的社会体验联系起来。

（0xdeniz在2021年发表的一篇精彩的MakerDAO帖子中指出了所有这些解释）。

如何让人们参与治理？

上述因素提出了提高参与度的自然方法，所有项目都在以不同方式进行尝试。三个主要策略是：

1. 简化投票程序，降低其耗时和复杂程度。这可以包括：

l  鼓励代币持有者委托他人，将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一个大的委托决定上，而不是许多小的投票决定上；

l  减少投票总数，将投票集中在最大的决定上；

l  提供易于获取的与投票和委托决策相关的信息。

未来，基于人工智能的工具可以根据你过去的投票历史和激发的价值向你推荐投票。

2. 提高投票效益，降低投票成本。这可以包括：

l  设计你的治理代币，直接以货币形式奖励投票（更多信息，请参阅下文）；

l  将早期投票转移到链外，并报销链上投票的汽油费；

l  通过用户界面开发等方式使投票行为本身变得更简单。

3. 鼓励社区和心理关联。这可以包括：

l  为项目制定并传达明确的使命，吸引人们认同项目使命；

l  确保赋予管理部门的权力符合这一使命——例如，如果项目是为生态系统提供公共产品，则应确保管理部门负责发放补助金；

l  投资建立一个活跃的社区，并提供良好的交流渠道，如论坛、聊天服务器等；

l  以象征性的方式奖励参与，例如向积极参与的社区成员授予 NFT 或不可转让的徽章。

如何奖励参与？

直接奖励参与是一种有价值的工具，你可以将其纳入治理代币中。要做到这一点，首先要回答两个问题：你的目标是确保多少参与？为了确保这种参与，你愿意以项目原生代币或其他方式支付多少费用？有了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们就制定了一个支付奖励的最佳程序，以尽可能最有效的方式确保这种参与。

但是，盲目奖励参与可能会鼓励无意识的奖励收获或僵尸攻击，至少在某些情况下是这样。你可能会试图通过奖励一贯投票占多数的地址来缓解这些问题（或者相反，削减投票占少数的地址），但我们的研究表明这种方法是行不通的。

相反，我们建议将投票奖励限制在符合特定门槛要求的代币持有地址上：持有代币的时间长短、是否以不同方式锁定代币，或者是否以其他方式参与项目等。

迄今为止，项目更积极地尝试空投，旨在追溯奖励所期望的行为，如参与治理。空投缺乏直接奖励计划的立竿见影的效果，而且更难确定空投的最佳规模，也不知道谁有资格获得空投。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但空投仍大有可为。在你担心直接奖励会被过于激烈地操纵的情况下，它们可能尤其有价值。（我将在下文中就授权问题再次讨论它们，授权是一种参与形式，在最近的空投活动中得到了极大的激励）。

奖励不一定只限于金钱。你还可以尝试向更多参与项目的人授予不可转让的徽章或 NFT，为帮助治理创造社会回报。

如何平衡专业知识与广泛参与？

当决策具有高度技术性或需要深入研究时，让更多人参与决策可能会导致更糟糕的决策。这是去中心化治理的基本权衡之一。显然，企业不希望将关键业务决策交由对业务一无所知的人投票决定。

一些项目正在探索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这些方法既能让社区负责，又能鼓励明智的集体决策。其中一些基本想法包括：

l  授权--许多项目在投票系统中内置了授权功能。许多DAO的默认治理合约 GovernorBravo 就启用了这种功能。但有些项目走得更远，采取了一些措施来招募已知的代表，帮助他们与投票人沟通，并鼓励代币持有者进行委托。

l  理事会--一些项目在委托的基础上，授权代表小组参加理事会，理事会可以研究关键问题并做出决策。

l  子DAO - 鼓励专业化的另一种方式是将DAO组织成围绕特定任务的子DAO。

授权

为什么项目使用授权进行投票？

委托是利用专业知识和鼓励参与的合理方式。从认知角度来说，它还能避免要求代币持有者做太多事情。与物理世界中从直接民主到间接民主的过渡类似，允许地址将投票权分配给他人，可以让那些关注的人代表那些不愿意投票的人投票。

但授权并不是万能药。虽然像GovernorBravo这样的基本治理合约允许任何地址将其投票权委托给任何其他地址，但这并不意味着大多数人会这样做。要想实现有意义的委托，代币持有者必须愿意委托，而且必须有一批核心人员有兴趣担任委托人。

如何让更多的人委托投票？

可以通过上文提到的 "投票计算"框架来分析委托投票的决定。举例来说，让用户更容易委托投票，比如，建立一个用于寻找代表的优质前端服务——就是很重要的一步。Optimism Agora 和 Uniswap Agora 就是这方面的典范。

此外，你还可以尝试奖励授权地址。事实上，有证据表明，Optimism 最近的一次空投对委托投票的地址进行了追溯奖励，这使得随后的委托投票大幅增加。这种增长不仅反映了新获得代币的地址进行了委托，也反映了其他地址因期待未来的空投而进行了更多委托。

如何让更多的人成为代表？

如果没有好的代表，选民就不会委托有意义的投票权。鼓励人们担任代表的计划是治理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让人们了解担任代表的机会，并为他们这样做提供补偿，是发展可持续授权制度的第一步。

如何使授权有效？

当代表代表其委托人做出正确决策时，委托才会有效。代表和委托人之间的委托代理问题很像物理世界选举制度中代表和选民之间的委托代理问题。因此，我们知道，加强问责制有两个重要因素：

1. 代表必须希望继续作为代表并吸引被委托的代币，以及；

2. 代币持有者必须足够关注并将代币分配给他们支持的代表。

到目前为止，一些项目在吸引和留住委托人以及让一些人委托方面都取得了不错的进展。展望未来，我们需要付出更多努力，鼓励更多地址进行委托，并让他们在知情的情况下进行委托。

朝着这个方向迈出的合乎逻辑的一步，也是我过去一直倡导的一步，就是设立特定的选举日，鼓励社区聚集在一起，评估他们的代表决定。Uniswap最近宣布了这样的计划。

范围和时间表

你想以民主方式决定什么，又想让什么僵化？

如果愿意，web3 社区可以利用管理来做出各种决定，包括：

l  决定如何使用财务资金

l  同意修改协议

l  发展商业伙伴关系或雇佣第三方服务

l  应对出现的问题（如安全事故），以及

l  就项目长期战略的变更达成一致。

治理智能合约编码了任何 web3 社区的章程。一旦项目对其治理结构有了明确的目标，下一步就是决定他们希望社区掌握哪些决策权。以下三点是关键：

1. 最小化治理。如果某项决策并非绝对需要通过民主的方式来决定，那么就不应该通过民主的方式来决定。民主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工具，但它也是缓慢、低效和有风险的。此外，如果不要求选民做超出实际的事情，他们就能最好地完成工作。

2. 根据项目目标赋予投票权。如果目标是确保中立性和抵制审查，项目可能希望尽可能多地僵化一些东西。这可能包括锁定基本功能（如 Uniswap 的流动性池），甚至硬性规定费用的收取或分享方式。但是，项目也需要现实地考虑到未来需要在哪些方面做出改变，以及如何管理这些改变。为了对平台中立性做出可信的承诺，项目可能需要确保平台建设者也参与到这一过程中。最后，如果目标是获得社区的支持，项目可能需要扩大管理范围，授权社区做出更多他们关心的决策。

3. 保持灵活性。有些问题进展太快，不适合采用需要经过数天讨论和审议才能提出建议并投票的表决程序。举例来说，想象一下以民主方式应对 DAO 中正在发生的安全事件，就像过去一些项目所做的那样。对于这种快速变化的问题，DAO 可以选举一个人或一群人掌握某些 "紧急权力"。这只是一般原则的一个例子：选举可以作为一种缓慢移动的工具，将临时权力分配给移动较快的人群。

项目何时应该民主化？

一旦你知道你希望社区负责什么，你还需要决定何时让他们负责。从 0 到完全民主是不现实的。幸运的是，这没有必要。项目必须先建立社区，获得足够多的支持和参与，并创建共同的目标和规范，然后才能期望拥有足够多的认真参与的选民，他们关心项目的未来，并充分了解情况，共同管理项目。

通常情况下，这意味着要从小规模开始--在基金会或其他实体监督初期管理的情况下尝试投票。随着项目的发展和投票项目范围的扩大，基金会或其他实体可能会继续对重要决策拥有否决权，以防止灾难的发生。但最终目标是在社区足够活跃时解散基金会，取消否决权。

代币投票之外

如上所述，有时简单的代币治理是不够的，因为项目的公民目标只有在社区而不仅仅是大的代币持有者拥有治理权力的情况下才能可信地实现。

对于公民项目来说，谁是社区？我们要赋予谁权力？

超越象征性投票的第一步是明确你想代表谁。谁是你的社区？考虑治理结构的正确方法是，不仅要考虑今天谁在你的社区中，还要考虑你期望谁在未来成为社区的一部分。今天做出的管理决策会影响到未来的成员，如果不考虑他们的利益，可能会把他们赶走。

除了象征性投票，你打算如何实施其他方式？

超越代币投票最明显的方法就是将不可转让的投票权分配给代表社区成员的地址。问题在于如何以去中心化的方式实现这一点。目前还没有确定的答案，但一些项目正在尝试一种渐进的模式：今天，也许由项目的基金会（如果有的话）或另一个暂时值得信赖的机构来选择选民，但要计划好如何让今天的选民拥有选择明天选民的部分权力，以此类推，直到将来立法机构的成员完全不再由基金会决定。

什么情况下适合实行两院制？

两院制--使用两个而不是一个决策机构，就像美国的众议院和参议院——是通过专业化和分权来平衡公民和经济利益的一种方式。乐观派就采用了这种模式，建立了一个 "代币院"，负责使用代币治理基本协议，而 "公民院"则负责使用一人一票机制为公共产品提供资金。

你也可以简单地将投票权授予"公民"，但将他们与代币持有者放在同一个治理室中。如果你想让这两个群体共同合作，以反映他们之间某种妥协的方式做出所有决定，那么这种方法可能是合乎逻辑的。不过，在许多情况下，划分他们的责任可能是很自然的。在 "共同价值问题"框架下，如果商业利益是最重要的，那么基于代币的投票就是合理的。在 "总体偏好"框架下，当公共产品最重要时，一人一票是合理的。这些问题越能相互分离，两院制就越合理。

投票规则

投票应该使用什么规则？

web3 为投票提供了一个极其灵活的设计空间，这导致了大量的尝试。不过，对于新项目而言，保持简单可能更有意义。这里有两个基本原则。

l  学习该领域的最佳实践。确保实施足够的提案门槛、法定人数要求和时间延迟，这样人们就不能 "在夜深人静时 "偷偷通过提案。出于类似的原因，早期项目很可能希望保留紧急否决权，就像GovernorBravo提供的那样。

l  保持简单。对于大多数项目而言，提高管理水平的关键是增加参与度。将投票规则改为更具实验性的方式（如使用二次投票）无助于解决这一问题，而且很可能会加剧这一问题，因为此类方案会给投票者带来更多的时间和认知负担。保持简单通常是明智之举，至少在一开始是这样。

治理攻击

如何防止治理攻击（governance attacks）？

因为这只是一个概念性概述，所以我不会深入探讨战术或工具。但是，项目必须明白，治理攻击是一个重大威胁，治理设计必须对此有所预见。有许多最佳实践--包括上文提到的使用提案阈值、法定人数要求、时间延迟和紧急否决权，以及普遍提高治理参与度--项目都可以利用它们来增加治理攻击的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