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very.to. 编译：Cointime.com QDD

当Elon Musk宣布Twitter将成为X——一个“一站式”金融和社交媒体平台时，许多评论家感到惊讶。这个想法似乎出现得毫无预兆。然而，对于熟悉Musk历史的人来说，无论是名字还是想法都会听起来很熟悉。

Musk通常被认为是PayPal的创始人之一。这家支付公司的崛起和最终以15亿美元的价格卖给eBay的故事通常被忽略在Musk自己的个人历史中。但在这次出售背后，隐藏着一个关于执念、野心和一系列残酷的董事会政变的故事，其中之一就是由Peter Thiel在他度蜜月时对他发动的，这在Musk看来，夺走了他最初创立的公司以及改变世界的机会。

那家公司就是X，而那个改变世界的想法是创建一个“全球金融枢纽”，正如Musk所描述的他的愿景。在他的职业生涯中，这一直是他认为错失的伟大创意。Musk的Twitter转型不是一个意外，而是试图复兴并最终实现那个梦想。

因此，要了解X的未来，就必须了解它的过去。X之前的兴衰和他在主导金融科技方面的第一次尝试已经从他的叙述中消失。虽然它的历史读起来像《继承者》（Succession）的一集，但自那时以来，它一直定义着Musk的公司控制和所有权的方法。现在，它似乎也将决定Twitter的未来。

这是关于X的故事，基于当时的文章、发布的视频和与关键人物（如Elon Musk和Harris Fricker）的采访，以及书籍（包括Eric M. Jackson的《The PayPal Wars》和Jimmy Soni的《The Founders》）。

“核潜艇的驱动力”

1998年底，金融证券专家Harris Fricker接到了来自ScotiaBank的老板Peter Nicholson的电话。

“‘我想让你见见这个小伙子，”[Nicholson]说，” Fricker多年后在C4K播客中回忆道，“所以我说，‘好吧。’我见到了这个人，他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拥有巨大的动力。极其聪明。有核潜艇的驱动力。”

这个“小伙子”以前也曾为Nicholson工作过。作为一名实习生，他对银行没有采纳他的高风险、高回报交易想法感到失望。尽管Nicholson没有采纳这些想法，但他对这位实习生的动力和才智印象深刻，所以他们一直保持联系。那是将近10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情况已经变了。这位小伙子，现在27岁，即将第一次成为一名互联网企业的百万富翁，并联系Nicholson说，他已经在计划着自己的下一个风投项目。为此，他需要懂金融的人，所以Nicholson推荐了Fricker给他。

这位小伙子就是Elon Musk。

Musk向Fricker猛烈地介绍了他的新计划。他与兄弟Kimbal创立的在线分类广告公司Zip2即将出售，而且是一笔大交易（1999年2月，康柏电脑公司以3.05亿美元收购了Zip2）。Musk的份额将超过2000万美元，他告诉Fricker，他打算推出一项更大、更宏伟的计划。这是世界上从未见过的东西。

当Fricker聆听时，Musk展示了他的梦想。他想创造一个将个人生活中的所有金融方面汇聚到一个地方的平台，他称之为“在线金融超市”。在这里，用户和企业可以持有和管理一切：支票和储蓄账户、抵押贷款、股票和股份、贷款、保险。它将成为一个全球金融枢纽——一个用户永远不必离开的超级应用程序。

Fricker很感兴趣，但他也不愿离开自己赚得数百万美元的工作去帮助Musk追逐他的梦想。然而，Musk继续对他施加压力，后来在康柏收购Zip2完成后，Fricker发现自己辞掉了在加拿大的工作，前往硅谷，成为Musk新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Elon对金融服务一无所知，”Fricker后来告诉C4K，“但凭借他的大胆和他能够表达让人信服的愿景的能力，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组合。”

很快，人们也发现“有趣”可能既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例如，Fricker对Musk的态度向监管和验证的态度越来越担忧。Musk倾向于将监管视为一种需要回避的障碍，而不是需要谨慎应对的事物，并坚持认为增长比阻碍用户访问X的服务更为重要。

随着时间的推移，Fricker越来越担心，在Musk向媒体、投资者和X员工宣称自己的宏伟计划的同时，实际产品的开发似乎进展缓慢。Musk和他的开发团队否认了这一说法，坚持认为公司的金融部门不理解他们计划采取的快速发布和迭代方法。但是当他们朝着1999年的发布日期前进时，Fricker和Musk经常在即将推出的产品上争论不休。到X于1999年12月在炒作中开启数字门户时，Fricker已经离开了。他一天早上来到工作岗位，发现自己的电脑被擦除，访问权限被停止。Musk解雇了他。

尽管幕后的混乱，X在推出时向那些勇敢地将他们的金融生活托付给互联网的用户提供了一些有趣的可能性。遵循Musk对尽可能使用第三方软件、代码和服务的偏好，X与First Western Bank和巴克莱银行合作。这使得公司在推出时能够提供一种支票账户，包括Musk坚持要有的银行卡和支票簿，以及通过巴克莱提供的投资基金。

为了鼓励最初的注册，该公司还尝试了该行业真正创新的方式：不是大力投资于广告和营销，而是开始向用户支付注册费用。正如Musk当时在CBS MarketWatch上所说：“这是一个非常简洁、简单的系统。没有最低余额要求。您可以开设一个账户，并在您的支票账户中获得20美元的促销优惠。您可以将8美元转入您的标准普尔基金，每个人将有3美元用于货币市场基金和债券基金，剩下6美元用于支票账户。”

Musk采取这种策略的思考方式与他对金融风险管理的方式相似：快速行动，推动采用，然后再考虑后果。尽管这引起了Fricker和X内部金融团队的担忧，但效果显著。公司员工欣喜地看着X的账户持有者数量迅速增长。

X并不是硅谷唯一一个采取这种增长策略的金融科技初创公司。另一家公司——曾经就在X隔壁的地方——也在做同样的事情。那家公司就是Confinity。

移动钱包

Confinity是两位创始人的创意：首席技术官Max Levchin和首席执行官（兼主要投资者）Peter Thiel。Levchin是一个来自乌克兰的天才程序员，在被硅谷所吸引之前，他是一名安全方面的专家。他对不断增长的手持设备市场很感兴趣，并看到了在此领域推出一种能够简化设备之间安全通信的软件的机会。

与此同时，Thiel正在成为一名在技术领域投资的对冲基金经理和投资者。Levchin寻求Thiel的合作，并成为了朋友。Levchin向Thiel提出了一系列关于PalmPilots的想法，这是当时商业用户中流行的手持设备。最终，投资者听到了他喜欢的一个想法。PalmPilots现在配备了红外端口，可以用于与其他设备“对话”。为什么不找到一种方法来利用它来发送资金呢？Thiel对货币运行方式有自己的哲学迷恋，他看到了移动钱包中充满数字货币的潜力——这就是即将成为Confinity的公司的诞生。

1999年7月，Confinity推出了其货币共享服务，名为PayPal。新闻媒体成员受邀参加了一个发布会，一位来自移动公司投资部门Nokia Ventures的代表在台上“传输”了450万美元的投资到Thiel的PalmPilot上。一个电视制片人的摄像机没能捕捉到这一瞬间，于是他们被请再次演示。

“不！我们不能再演示了！”一个沮丧的Levchin从后台对他说：“这是数百万美元从一家银行转移到另一家银行。”

大多数参加的记者实际上认为整个过程是预先安排好的。实际上，Levchin和他的团队已经连续工作36小时，确保Thiel的金融科技大动作顺利进行。Levchin累得后来在派对上的一张桌子上睡着了。场地的工作人员温柔地将他在早上摇醒，告诉他大家都走了，但Thiel已经预付了他的早餐。

就像X一样，Confinity为潜在客户提供了一种金融激励措施：如果你注册账户，将在你的移动钱包中增加10美元。如果你再说服一位朋友注册账户，他们也将获得10美元。不久，账户数量开始增长。硅谷的商业圈充斥着人们通过PalmPilot向尚未注册的同事发送1美元交易的信息，以鼓励他们注册。

杀手级应用

这就是两家公司最初并未将对方视为直接竞争对手的原因。Musk毫不动摇地将目标定在让X成为一站式的金融平台。Confinity希望帮助人们在手持设备上移动和管理资金。然而，当两家公司无意中独立地创造了相同的“杀手级”应用——即能够通过电子邮件地址向他人发送付款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在Confinity，对这可能成为未来的认知甚至在产品正式发布之前就开始增强。有一段时间，Thiel一直试图说服David Sacks，一名前麦肯锡咨询师和朋友，加入公司。Sacks问产品是做什么的，Thiel解释了“传输”货币的想法。Sacks对这个想法不太感冒，认为这种产品的增长上限很低。作为旁白，Thiel提到Levchin还建立了一种通过网站向另一个电子邮件地址发送付款的方式，以防用户将他们的PalmPilot忘在了工作地点或家里。

“等等，”Sacks说。“那才是产品。”他感到很有兴趣，他以Confinity进一步探索这个途径为条件加入了该公司。

Levchin一直专注于PalmPilots，并未被说服。Confinity的其他员工也是如此。但在1999年4月，一封电子邮件引发了一场巨大的变革浪潮。

这封电子邮件来自热门初创拍卖网站eBay上的一个大卖家。用户解释说eBay没有本地支付系统，所以他们和其他卖家已经开始在所有销售中使用PayPal。电子邮件支付功能使转账变得非常简单，因此为了将其突出为一个选项并促进销售，他们希望在列表中包含PayPal的标志。但PayPal网站上的图像太大了，他们不知道如何调整大小。是否有可能由Confinity发送一个更小的图标给他们？

这封邮件被客户服务团队转发给了Levchin和其他开发人员，它引发了一系列事件，揭示了已经在使用PayPal的eBay用户有多少。对于这些用户来说，注册优惠使他们毫不犹豫地采用了这项服务。重要的不仅仅是通过PayPal轻松转移资金。更重要的是注册优惠的价值。大多数买家没有PayPal账户，而大多数卖家有。如果卖家能说服买家通过他们的推荐链接注册账户，买家在购买时实际上可以节省10美元，而卖家在交易中还能额外赚取10美元。

这一发现证明了Sacks是正确的。他们毫不犹豫地说服不情愿的Levchin，他们必须全面转变产品。PalmPilots不再是重点，现在将以电子邮件支付为公司的主要关注点。

与此同时，在X方面，通向电子邮件支付的路径也是类似的。Musk已经确定它是他的金融枢纽的一个有用部分，他的开发团队已经相应地构建了这个功能。X的注册优惠也意味着一旦它可用，X也开始从eBay效应中受益。与Confinity的创始人不同，Musk并没有希望将整个公司转向这个新的重点。他的目光始终集中在成为互联网的金融枢纽上。但电子邮件支付以一种其他X家族服务所没有的方式推动着用户的使用，Musk认识到这使它成为公司的重要部分。

同时，这也让Confinity成为了一个竞争对手，他决心要击败他们。

从敌人到恋人

X和Confinity都意识到，为了成功，他们的产品需要受益于用户围绕着事实上的标准形成的网络效应。早期主导市场至关重要。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为了争夺霸主地位，两家公司之间的竞争变得非常激烈。他们陷入了一场挥霍无度的竞争，拼命努力维持高水平的增长。X提高了注册优惠；Confinity以同样的方式回应。虽然两家公司的用户数量都在增加，但每一个客户都在消耗资金——或者说，是他们的投资者消耗资金。

两家公司都努力寻找使他们的服务产生收入的方式。对于X来说，很少有用户对访问其其他金融服务表现出浓厚兴趣，而这正是Musk打算实现利润的方式。在Confinity方面的情况也不好。Thiel认为，用户会在PayPal账户中留下资金，从而让Confinity通过持有用户存款而获得利润。这是该公司不向资金转账收取费用的主要原因之一。但是用户在PayPal账户中留下的资金金额令人担忧地很低。

随着2000年的临近，X和Confinity的资金燃烧速度急剧增加，达到了危险的程度。Musk并未认为这是一个问题。他想要获胜。他知道X比Confinity有更深的底牌，因此它的财务储备更充足。此外，如果他需要更多的资金，他只需要回到市场——实际上，在2000年初，X已经开始了启动另一轮融资的过程。

不幸的是，对于Musk来说，他已不再是X背后唯一的权力。在寻求资金的过程中，X已经在之前的轮次中获得了额外的支持者和投资者，他需要向他们负责，其中最重要的是Sequoia Capital的Mike Moritz。

当Moritz将Sequoia Capital纳入公司时，有一个前提条件是Musk从CEO的职位上退下来。Moritz说，Musk仍然可以推动产品战略，但公司正在成长，需要一位有经验的领导人——尤其是因为投资者中流传着X在编码方面先行动，然后再考虑监管和风险的文化。Moritz警告Musk，可能需要一位冷静而值得信赖的高层人物来吸引进一步的投资。

Musk热衷于专注于他的宏伟计划和实现它所需的技术，所以他对Moritz的建议没有异议。他仍然是公司的主要所有者，因此他相信新的CEO不会对他的控制权构成风险。

Musk在1999年底退任CEO职务。Bill Harris从Intuit担任了这个职位，他是一位备受尊敬的金融资深专家。几乎立即，这一任命的价值显现出来。在2000年1月，有关X存在一个安全漏洞的新闻传出，允许欺诈者只凭基本账户信息就能转账。当这个漏洞公之于众时，它已经被修复，正好在X试图完成另一轮融资的时候。Moritz是对的：如果没有Harris担任CEO，很多投资者将会退出。Musk感到宽慰和高兴。然而，他的心情不会持续太久。

“一把枪对着我的头”

随着新千年的来临，Musk正努力为X筹集新的资金，而Thiel正在向Levchin传授一些艰难的事实。Thiel坚信，尽管Confinity拥有更好的产品和更大的市场份额，但他们将输掉与X的竞争。Thiel的推理很简单：他们会先耗尽资金。

查看市场，Thiel意识到科技泡沫即将到来——这被证明是正确的。他确信，像X一样，Confinity也可以完成另一轮融资，但他预测，在一段时间内，这将是两家公司所看到的最后一次主要投资。他们需要创造足够的资金储备，不仅允许他们在投资上超越X，还能让他们生存下去。Thiel认为，如果两家公司继续战争，相互保证毁灭将是唯一的结果。

在Levchin的勉强支持下，Thiel与X取得了联系，提出了合并的想法。考虑到两家公司彼此之间已经积累了敌意，他并没有指望得到回应。令他惊讶的是，他发现自己正在与一个同意他观点的人交谈：Bill Harris。Harris也非常担心X的资金燃烧速度的不可持续性。他得出了与Thiel类似的结论：两家公司正在相互消耗。是的，X可能能够保持比对手更长的财务储备，但不能没有对自身造成致命伤害。

两位领导人见面，并达成了一致：X和Confinity需要合并。

当Musk得知这一消息时，他的反应几乎爆炸了。然而，他承认了所提出的论点的合理性。他同意进行谈判，尽管他坚持以92/8的股票拆分比例向X方面提出报价。当Harris和Musk与Thiel和Levchin会面时，Levchin非常愤怒，他站起来离开了会议桌。在离开会场后，他告诉Thiel取消合并的想法。Thiel告诉他冷静下来。Thiel坚持说，时间和投资者的压力都在他们这边。他们只需要等待，X会回来提出更好的条件。

Thiel是对的。到了2000年2月底，双方开始考虑以55/45的股权合并。Levchin仍然不满意，但告诉Thiel他将不情愿地接受。然而，在访问X的办公室时，Musk告诉Levchin，Confinity正在得到“一个糟糕的交易”。

Levchin回忆道：“我愤怒地想，这事完了。”在Harris和Thiel进行了一番急切的修复工作后，Levchin才重新接受了这个想法。Musk的蔑视还让X的股票再次减少了5个百分点。Levchin只同意在拆分比例修正为50/50后签署合并协议。

与此同时，Musk现在坚决表示他不会签署合并协议。他的梦想是打造一个全球金融中枢。这并不是Confinity的梦想，他也不需要Confinity的PayPal产品来实现它。他也不认为Confinity的价值与X相当。他觉得92/8的比例已经很慷慨了，而50/50的比例简直可笑。

Musk从未隐藏过对合并的蔑视，他公开谈论过他不希望看到合并的完成。他在谈到Harris确认新条款后的态度时说：“我当时是，去你的。我们就去干掉他们。”

Musk相信这是讨论的终结。毕竟，他掌控着X的控股权。然而，他没有预料到Harris推动这一合并的决心。

公司当前的融资依赖于Bill Harris的存在所带来的信心，而Harris明白这一点。所以，Harris去找Musk，告诉他签署合并协议，否则他会辞职。Musk非常生气，但知道Harris辞职将会在那个时候造成的伤害。

“你基本上是把一把枪对着我的头”，Musk后来回忆说，他对Harris说。

这起效了。在2000年3月，X和Confinity合并，由Harris担任新公司的CEO，并保留了X这个名字。

马斯克再次掌权

哈里斯作为新合并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的统治时间很短暂。在五个月内，他被解职。Levchin、蒂尔和马斯克都是强势的人物，但他们都坚信支付客户以签约费用的重要性。当哈里斯试图终止这种策略，以减少公司每月亏损的金额时，蒂尔强烈反对。两人之间产生了裂痕。

马斯克从未原谅哈里斯强行合并的做法，并发现了可以采取行动的机会。新公司的董事会共有六名成员：创始人马斯克、蒂尔和Levchin；以及代表主要投资者的莫里茨、约翰·马洛伊和蒂姆·赫德。知道蒂尔可能在投票中偏向他，马斯克请求Levchin帮助进行政变。他们从开发团队那里收集了一封大规模辞职信，并在一次紧急会议上向其他董事会成员提交了该信。马斯克说，如果哈里斯不辞职，那么他和Levchin将一同离开，大多数开发团队也会离开。

这一最后通牒起了作用。哈里斯被迫辞职，于2000年5月马斯克再次接任首席执行官，而Levchin则成为首席技术官。

对马斯克来说，这标志着他在X公司的权力巅峰。他相信这是一个重新将公司集中在他打造全球一站式金融服务计划上的机会，而PayPal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是的，公司仍在燃烧资金，但他不认为自己应该妥协自己的愿景。为了节省资金并吸引新的投资者，公司需要简化开发流程，使用更多第三方服务，并专注于将PayPal用户转化为X公司的其他服务。

PayPal V2的灾难

马斯克与Levchin的新结盟几乎只持续了一个月。在合并之前，Confinity和X公司追求的代码和基础设施方法截然不同。马斯克将X公司建设成了一个微软风格的公司，购买和使用现成的产品和框架，以便快速发布，并保持开发团队的规模较小。相比之下，Levchin相信虽然需要更多的人力和工作，但开源软件和Linux才是正确的选择。它可以让PayPal更好地扩展和适应。

在Levchin的反对意见下，马斯克下令停止PayPal上的新功能开发。相反，开发人员应该专注于创建“PayPal V2”：从头开始进行彻底的重建，采用微软产品和服务。

这一决定使Levchin和前Confinity的开发人员感到疏远，他们认为为了符合马斯克的偏好，它不必要地抛弃了Confinity的代码库。随着项目的推进，Microsoft在当时的产品能力上也变得越来越虚张声势。在测试过程中出现了多个重大问题，包括严重的内存泄漏。V2根本无法达到运行PayPal所需的水平。而且重写代码库的时间也比马斯克预期的要长得多。

实施PayPal V2并解冻产品改进和开发的截止日期已经过去。为了加快进度，马斯克提供了奖励激励，如果达到关键里程碑，开发团队将获得额外的奖金。然而，他应该把这视为一个不祥之兆，尽管他们努力了，开发团队仍无法满足这些要求。然而，马斯克在Levchin的反对意见下继续坚持他的计划。他设定了一个硬性截止日期，届时PayPal V2将被推出，无论准备好与否。他还下令不得提供回滚到Linux版本的选项。一旦推出，它将一直运行下去，无论是否运作正常。

专注于宏伟计划

除了疏远了开发、产品和营销团队外，马斯克也不打算让他们专注于电子邮件支付市场，或者让PayPal继续做PayPal。目标是创建一个全球金融中枢，所以PayPal需要被吸收并用于推动X公司的其他金融服务的普及。这是他在公司中唯一看到的价值。

为此，马斯克下令将paypal.com的URL重定向到x.com，并进行全面重新品牌化。整个过程包括用“X-PayPal”取代PayPal的名称和标志。

这些决定令许多产品和营销团队成员感到震惊，包括支付部门的负责人Reid Hoffman。他们都非常清楚他们的eBay用户，他们几乎完全依赖的利润路径，他们想要的不是X。

PayPal战略分析师Vivien Go（曾为用户进行品牌调查）回忆起每当进行焦点小组调查时，X都得到了多么糟糕的测试结果。她在接受Jimmy Soni采访时回忆说：“一次又一次地，人们都会说'哦天哪，我不信任这个网站'，‘这是一个成人网站’和'我根本不相信它'。”

马斯克无视焦点小组的证据，并坚持推进这些变化。

资金耗尽

开发、产品和营销团队的问题本身并不足以将马斯克推翻。或许讽刺的是，正是他如此渴望推动的其他金融服务在最后导致了他的垮台。

从推出之初，马斯克就坚持X金融服务的成长优先于验证。虽然这确保了快速采用，但这意味着对虚假注册和欺诈的检查很少。一旦人们意识到可以轻松地开设X账户，获得借记卡、支票簿和信用卡，欺诈问题就变得严重。

被聘来帮助解决欺诈问题的Ken Miller后来回忆起X公司的一些主要问题。“就像‘哦，太好了。名字：Mick。中间名字：E。姓：Mouse。完美。哦，他们发送了2700美元的交易。完美，”他说。“然后我们给了他们信用额度。”

这些问题在合并之前对Confinity并不完全陌生，但规模比许多人意识到的要大。欺诈问题也在增加，而不是减少，因为马斯克拒绝了几乎所有处理欺诈问题的努力，这可能会损害成长。

在2000年夏天，X公司的财务奇才Roelof Botha发现X公司的风险敞口以及可能的损失比以前估计的要大。在压力下，马斯克同意停止销售一系列向高风险账户提供信贷的产品。这些信贷的利息价值可能是不存在的，而收回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然而，Botha意识到在未来几个月内，这两者仍然被列为X公司可以依赖的收入。

Botha将这些数据呈给Thiel，后者对公司的财务状况已经有所担忧。X公司每月亏损超过1200万美元，手头只剩下不到7000万美元。公司融资的能力正在减少。潜在灾难性的PayPal V2推出，加上不断增加的风险敞口，可能会让融资变得不可能。蒂尔决定采取行动。

Confinity政变

谁是“Confinity政变”的始作俑者目前尚不明确。在大多数报道中，是Thiel。当然，在政变开始后，正是Thiel确保了它成功。然而，埃里克·M·杰克逊（Eric M. Jackson）在他的书《PayPal战争》中称，当时在X工作的他声称是Levchin先行动的，他先与Sacks和其他人打听了情况，然后寻求Thiel的支持。

不论它的起源如何，早在2000年9月初，一场推翻马斯克的阴谋开始酝酿。主要策划者团队包括Thiel、Levchin、Sacks以及至关重要的Botha和Hoffman。在一个黑暗的转折中，他们意识到他们最有可能成功的方法是采取与马斯克自己对付Harris时相同的策略。他们悄悄地询问那些被认为忠于Levchin的前Confinity开发人员和员工，以及任何知道X员工认为马斯克的宏伟计划即将拖垮公司的人。然后，这些员工被要求签署一封集体辞职信。

问题在于，策划者们知道在董事会上击败马斯克是个难题。Thiel和Levchin有票数，但马斯克也有票数，因此成功完全取决于他们说服其他人投票支持Thiel和Levchin，而不是马斯克。Confinity的资助者之一John Malloy据说对他们的计划持同情态度，他也得到了预警。虽然他没有明确表示支持，但他也没有向马斯克发出警报，这让策划者们认为他会投他们的票。

这使得Mike Moritz成为关键的董事会成员。如果Moritz站在马斯克一边，Hurd也会这么做，这可能会说服Malloy也投他们的票。必须说服Moritz投他们的票，而且在没有Moritz亲自向董事会陈述公司面临的问题的情况下说服他。最理想的情况是，蒙里茨还不能让马斯克和其他董事会成员碰面。

策划者们意识到只有一个日子他们的政变才能奏效：9月19日。那天，马斯克和他的新婚妻子贾斯汀·威尔逊（Justine Wilson）计划启程前往澳大利亚的悉尼观看奥运会。在没有机上Wi-Fi、电话和短信的情况下，策划者们将有一个短暂的窗口来采取行动，在此期间马斯克不仅无法了解发生的事情，也无法进行干预。这也将为他们争取宝贵的时间，在没有马斯克干预的情况下说服其他董事会成员。

马斯克的垮台

2000年9月19日，埃隆和贾斯汀登上了飞往悉尼的航班。飞机在空中时，政变开始了。Thiel和其他策划者前往Sequoia的办公室，找到Moritz，向他介绍问题，并获得他勉强的支持。然后，Thiel打电话给Hurd，请求召开一场紧急董事会会议，通过电话会议进行。

在会议上，Levchin和Thiel详细阐述了PayPal V2、品牌变更以及公司面临的财务风险的所有问题。对于蒙里茨、马洛伊和赫尔德来说，其中许多问题都是新信息。他们不仅对公司正在出现的状态感到震惊，还对马斯克未经董事会批准就下达的许多决定感到震惊，例如PayPal V2代码重写。在没有马斯克为自己进行辩护的情况下，董事会只能听取策划者对情况的解释。在电话会议结束之前，他们被呈现出策划者们的王牌——集体辞职信。

与此同时，在悉尼，马斯克的忠实支持者通过邮件向他报告了正在进行的政变。根据杰克逊的说法，他们在策划者们最初聚集的会议室外潜伏，并向马斯克发送了一封邮件。现在意识到家中正在发生的事情，马斯克通过电话与董事会成员交谈。他争辩说，所有这些问题都不重要，也没有关系。而且，归根结底，PayPal并不是最重要的。他坚称，X公司一直不仅仅是关于付款通过电子邮件，这一切都是为了实现他的宏伟计划，创造全球金融网络。马斯克坚持说，如果董事会坚定信心，他们可以实现比仅仅在付款通过电子邮邮件市场上占主导地位。

马斯克在向投资者展示他的梦想时总是极具魅力，但是Thiel选择了政变的时机得当。也许如果他亲自进行了劝说，马斯克可能会让蒙里茨和其他人回到他的一边。全体董事会进行了更多的电话会议，Thiel和Levchin紧张地向房间隔壁的其他策划者汇报进展。马斯克很快意识到在做出最后决定之前，他唯一的拯救机会是亲自接触其他董事会成员。他迅速预订并登上回美国的航班。

然而，为时已晚。当马斯克降落时，决定已经做出。他被迫辞职，由Thiel担任临时（后来成为永久）CEO。这次他也没有了CTO职位可以依靠，这个职位仍然由Levchin担任。马斯克只剩下董事职位和董事会席位。

对于马斯克来说，失去X作为公司和梦想，这永远不会是足够的。这个决定几乎肯定在此后不久导致了他离开X。

政变已完成

回顾起来，马斯克将策划者们描述为“阴险的背后捅刀子的家伙”，虽然有一丝冷静的幽默。在当时，值得赞扬的是，马斯克意识到，他与政变抗争只会让公司（和他的投资）一起垮台。Thiel将公司转向完全专注于PayPal，停止了X的金融服务，并着手解决欺诈问题。X，或者说PayPal，很快取得了巨大的成功。2002年以15亿美元的价格卖给eBay，使马斯克作为股东获得了比Zip2更大的回报，推动了他的其他许多企业的启动。马斯克和Thiel之后还会再次合作，Thiel成为SpaceX最初的资助者之一，马斯克始终承认，从财务上看，PayPal的转向是成功的。

然而，在马斯克谈到他离开X的任何采访中，都没有承认他的宏伟计划可能行不通。在他的句子末尾，总是有一个口头省略号：暗示如果策划者们信任他，收获将更大，他们会建立一个如今统领数字世界的金融网络。

Twitter的未来

马斯克在X的垮台让他对他如今对Twitter的转变更加感兴趣。这是一个转变，而不是对Twitter的最初宏伟计划。他通过一系列尝试让Twitter变得有利可图，这些尝试激怒了用户和广告商，导致数千名员工遭到裁员，这与他从一开始就构建一个一站式金融服务的愿景不符。如果这是目标，那么购买像SoFi这样的公司而不是Twitter可能是一个更明智的起点。

一体化服务平台需要一些东西来说服人们坚持使用，因为它们需要与提供更专门服务的专业平台竞争。微信之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取得主导地位，部分原因是因为中国国家希它成为主导平台。但是，马斯克没有这种奢侈。无论他开发的是什么，都必须依靠信任来创造黏性，而在这方面，马斯克自己的行为已经让Twitter接近或已经超过了信任的临界点。

马斯克在Twitter上的行动，至少部分上是试图重写X和Confinity合并的结局。马斯克看到了一个机会，最终征服一直纠缠他的“如果”问题。这一次，他可能认为没有那些讨厌的投资者能阻止他，这一点他很可能是正确的。

他这次的成功将取决于两件事：在西方是否有任何对一个全面应用的吸引力，以及如果有，是否有足够多的人愿意接受马斯克作为推动力，考虑到他在公众舆论和Twitter作为平台上的极具争议的影响。

显而易见的是，马斯克已经再次开始追寻他的白色巨鲸。它是否成功，或是否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失败，还有待观察。